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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师的年纪都当碧璇的祖父都绰绰有余......即便她因此幸而留得一命,以她的个性定不会乖乖顺从,若被太师摆布一辈子。生不如死!

      江丞相怎么舍得女儿一生都失去快乐,活在无尽的仇恨当中?

      “哈哈哈哈......恐怕届时就由不得她拒绝老夫的权利了!”太师紧握手中两宗卷轴,仿佛它是现在手中唯一手握的王权。色欲熏心地谄笑着。

      从此在朝中又轻而易举除去一枚眼中钉,或许还借此抱得绝色美人归。太师更加肆意张狂地难掩眼中贪婪神色。

      江夫人也仿若无力般地绝望了,视死如归。她依旧扶着吐血气虚,并且奄奄一息的夫君不放。抬首转对秦教头和宁宗元哑着声音嘱咐:“你们二人,待稍后定要给我活着出府!秦教头带着宗元由内院暗门择机脱身,不要管我与大人了......出府后,立刻找到碧璇和武儿告知他们千万别回府!”

      秦教头与宁宗元互望一眼后,都无奈的含泪默首。

      “想逃?休想!今夜谁也别想从老夫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江府!”太师发现他们的意图后,立马抓着手中禁军令牌。扬声下令:“圣上密旨在此,江氏一族杀无赦。禁卫军!把他们全都给我就地处决!”

      禁卫军们督见令牌,领命后纷纷扬起手中的刀剑,毫不留情地往身边的仆人们身上砍杀而去。

      瞬间,惨叫与哀嚎声响彻全府。

      府中的丫鬟妇孺们是第一批倒在血泊的枉死之人,那些身形强壮些的家丁以及府兵尚能抗衡抵御些许,但在一时半刻之后也纷纷被利刃夺了性命。

      霎时,院中刀锋挥起漫天纷飞的樱花瓣。片片沾染着温热的血渍,重重地落在被鲜血湿润的泥土里——

      临近中秋,一轮皎洁圆月高空悬挂。京中市集满是赏月游玩的熙攘人群,反之被包围的江府的惨绝与外界的祥和隔绝为两个世界。

      途径江府门外的人,并未真正知晓府中惨状。府中血染的混乱,明月辉映下的火光冲天。厄夜里,笼罩吞噬着一幕幕惨绝的杀戮。

      另一边的贤王府静谧如昔,相安无事。

      闲庭院落的一池荷塘中,一盏盏绢花轧制的荷灯正漂游其上。

      三个人影正探头探脑,趴卧在王府围墙上。藉由身后一株樱花树的掩护,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偌大的府邸内院。最后,不难留意到唯有一处房内灯火明亮。

      “想必......那就是贤王的卧房了吧......”她眼尖地伸长脖子,隐约看到印在窗纸上的男性侧影。

      “那又如何?若是他现下没穿衣服怎么办?你也要看?”秦臻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胡乱吓唬她:“若不是皇上的儿子都死绝了,仅此他一人。这未来东宫太子的香饽饽能轮到他去做?也没见他为百姓提过什么有用的建树?整天诗词歌赋,风雅闲散的一身书生酸臭味有什么好!”

      “秦大哥,坊间有传皇上尚有一位小皇子流落在民间......”武儿摸着木剑爱不释手,插上话:“先前偷听我娘和爹爹提及过此事,但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还有人说,太子之位也许未必是贤王的。”

      很显然,另外两人皆对武儿突然的八卦话题丝毫不感兴趣。传言大多并非属实,试问又有谁会当真?

      无人搭理武儿,他无趣地打住话。扭头自娱自乐,眯着眼用手中木剑剑尖瞄准那悬空的皎洁圆月。

      今年的中秋之月,真是像夜明珠一般明亮。

      见她一直不答话,秦臻挺认真地沉声问她:“你不会......当真想嫁给贤王将来做皇后吗?”

      她扭头望他一眼半晌后,忍不住轻笑:“我从来都不稀罕当什么皇后,不过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我想找的如意郎君。爹爹也应允过,让我找自己喜欢的人。”

      “那我问你,你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我可以为了你改变的......”秦臻语调着急又有些腼腆。

      “啧!总之都说了不是你啦!别问了行不!你今天怎么特别烦人?”她无暇理会他喋喋不休,专注看窗上侧影未动半分。正寻思着,找些什么东西声东击西好引贤王出来。

      “我这不是怕你......”怕你真的喜欢上贤王。

      “姐,你看秦大哥这么紧张你。不然干脆答应他算了,既然你也说不想当皇后。咱们何必别多事看什么贤王......不如早点回府歇息去吧!”武儿说完,撑着眼皮子打了一个哈欠。他现在还不大明白,这些大人们的男女之情为何如此复杂纠结。明明秦大哥也算能文能武,长得也并不差。秦教头更是姐姐的师父,为何姐就是死活不肯接受秦大哥多年的刻意示好?

      她懒得再解释,灵动媚眼一直好奇盯着窗纸那道剪影。最终忍不住猫着身,往更接近内院的方位挪了挪。调整好视野后捡起墙边半截树枝,正想朝窗户砸去。

      恰逢这时,一名书童独自拐至内院回廊。他双手端着看似呈着汤水的瓷碗,站定在明着灯火的房门外。附门躬身道:“王爷,入秋夜深。小的特地熬了碗参汤来。”

      “嗯......”房内传来轻柔地回应,待窗纸的剪影抬首隐去。半晌后,房门敞开。湛蓝华服,眉清目秀的贤王站定门口。手中拎着一盏刚刚做好的荷灯,对书童说:“你先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再喝。”

      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白白净净,文人墨士之貌。整个人全身上下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之处。

      “确实文质彬彬,斯文有礼。只不过......”她的玉指敲打着屋檐瓦片,眼里并无惊艳。

      这个贤王看起来就像一个糯米团子,软软糯糯的。这模样,保不准以后还会有惧内的嫌疑......

      就连她也质疑贤王这般“贤惠”,当真能够继任太子?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想要的意中人显然不是贤王。

      “你现在可是亲眼看到贤王的模样了,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你看他脸色苍白,估摸着身子骨弱的很。和我比简直差远了......”秦臻瞄到碧璇眼中的不满后,略得意地不忘对贤王一番数落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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