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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在听到这对夫妇的故事后,都微微有些动容。

      一些原本对于王侍郎怕老婆这一污点而略有不屑的同僚,都开始对他肃然起敬,能够像王允赞一样做到如此地步,非重情重义之人无法做到。

      毕竟,人家可是用自己的一生去报恩了啊。

      包括翟永光和陈岱林也对此人印象略有改观,虽然各自存在政治立场的天然不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去欣赏这么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对手。

      最终,在所有人惊叹了好一会后,云尚书缓缓开口道:

      “王侍郎,现如今你既承认意图刺杀世子殿下一事,那么我们便先将你暂且收押,待得我等将此案结果上报给陛下,再由他来定罪了。”

      “理当如此。”王允赞神色大方,但他对着几人抱拳说道:“不过我希望能够见陛下一面,还望三位大人能够上报于陛下。”

      “你要见陛下?”

      三位长官和陈岱林他们闻言有些惊讶,都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我能为这大燕,给陛下做出最后的建议吧。”

      王允赞看了世子殿下一眼,抱拳说道。

      “如此便……可以吧,我这就草拟奏折,一同上报于陛下。”

      御史中丞张寻点了点头,他们几人已经有所猜测,都知道对方要去做什么了。

      皇宫,御书房内。

      王允赞缓缓走在这皇帝平时与几位机要大臣商量重要事情的地方,步伐沉重。

      上一次来他还身穿绯服,是个堂堂正正的正三品官员,大燕的户部侍郎。

      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意图刺杀世子失败,晚节不保的阶下囚罢了。

      燕皇坐在首位,神色复杂地看向这个原先的户部侍郎。

      王允赞行跪拜之礼,朗声道:“草民王允赞,叩见陛下!”

      燕皇摇了摇头,有点痛心地说道:“王卿,朕没想到,你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

      王允赞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拱手:“让陛下失望了。”

      “但是……”王允赞的语气坚定:“我所做的一切,仍然是为了大燕!”

      燕皇有些无奈:“你还是认为晋王世子未来会成为我大燕的毒瘤?会生出异心危害我燕国社稷?”

      “陛下!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猜测,而是未来必然发生的事啊!陛下!”

      王允赞的语气悲壮:“您与晋王陈飞武早年曾有过一段香火情,后来更是在我燕国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战争建立下超越君臣间的友谊。

      您可以拍着胸脯跟我们保证,有您在的一天,并州陈家永远都不会有任何异心,永远都会为我大燕镇守国门。

      但请恕草民斗胆问一句,若陛下百年过后,未来的燕国天子,仍然能够让晋王永远不生异心吗?!

      草民也可以相信晋王,可以相信他和陛下的香火情,永生永世都不会反。

      但燕国的江山社稷,可以相信那位能够世袭罔替的晋王世子陈岱林吗?”

      燕皇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就这么对我大燕的未来天子如此没有信心?况且,陈岱林此子如何心性你都不知,怎么就能断定他未来会生反骨?”

      “陛下!非是草民不愿意相信我燕国未来天子,而是江山社稷,不容儿戏啊!”

      王允赞神色激动,“晋王世子陈岱林如何心性,我不知道。

      但在其位便要谋其政,当他坐上那个手掌实权的王侯位置后,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或事,都会给他一个暗示,让他更进一步的暗示!

      这些都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陛下您……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呢?!”

      燕皇皱着眉听完他的话语,淡淡说道:“王卿,你过了。”

      王允赞俯首到底,“草民有罪。”

      “但草民所说所述,俱是为我大燕江山社稷着想,为我大燕子民能永不受战火纷争着想!”

      燕皇摇了摇头,“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大燕子民,但朕要问问你,难道陈飞武和他的子嗣,都不是我大燕子民了吗?”

      王允赞一怔,随即他苦笑道:“陛下,这两件事怎么可以混为一谈……这”

      燕皇摆了摆手,“行行行,朕就不跟你扯这些绕来绕去的话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朕就且问你,自朕登基以来,这江山社稷,还算打理的如何?”

      王允赞连忙说道:“陛下日夜勤政,自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嗯,当然也不能把功劳全都归功于朕的日夜勤政上,还有爱卿等的出谋划策,辅粥治国,以及陈飞武镇守边疆,不让金帐王庭有南下的机会,你说是不是啊?”

      燕皇笑眯眯地看向王允赞,而王允赞也不知这位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讷讷说道:“是。”

      他可以认为晋王世子会生反心,但却不能否认晋王陈飞武的辉煌战绩,他是大燕所有百姓都认可的戍边藩王。

      “好!哪朕且问你,晋王陈飞武如此功劳,朕若是拿他的子嗣开刀,你说这天下所有百姓会不会寒心?

      所有想为江山社稷出一份力的游学士子,会不会对这所谓的朝廷感到失望?”

      王允赞怔了又怔,他支支吾吾道:“不是希望陛下拿晋王世子开刀,只是希望陛下能收回世袭罔替的成令,让他降下爵位,或者说将他的兵权慢慢削减……”

      燕皇摊了摊手,“哪这不就是拿他开刀?

      陈飞武做到如今这个位置,无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有多少人对他心生怨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呢。

      你到并州去看下就知道了,那些想潜入他府里的刺客死士,可都是排着队来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给他的儿子削减兵权?岂不是让他往火坑里跳?那样他只会反得更快!”

      王允赞其实有点无语,刚刚陛下还在说不扯这些能饶来饶去的话题,现在自个就说上了。

      燕皇说的这些后果,他自然是知道的,但要以这个为由不动晋王的兵权,哪他始终都接受不了,在他看来,你不能明着削,也可以暗着削,但却不能一点都不削。

      像他们这种老一派的文官,有个一致的观点,没有兵权的藩王,才是一个好藩王。

      王允赞正想继续辩解几句,却被燕皇给制止了,“罢了,王卿,这种话题朕实在不想多说,就到此为止吧。”

      王允赞苦笑了声,随后拱了拱手,“多谢陛下给草民一个进言的机会。”

      燕皇闭上了眼睛,他沉声道:“念你也曾为我大燕江山社稷出力,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赐你白绫而死吧。

      你的妻子将去教坊司当个收拾家什的仆役,你的儿子便去采石场那里服个几年徭役吧。”

      上面这些都是很重的责罚,没死也得脱层皮,但终究是还留有一条命。

      王允赞再次叩首,“草民叩谢陛下天恩。”

      燕皇摆了摆手,王允赞才慢慢退去。

      走下台阶,他想起燕皇刚刚说的不扯这些绕来绕去的话题,有点苦笑,其实哪些话题不是绕来绕去?真的有谁能无懈可击?

      不过是陛下在用颇有点江湖味道的语气跟他说道:“朕的拳头比你大,所以你们的一切都得按照朕的想法来。”这个意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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