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色99

      那护身镜破碎的声音,一下子让几凡瞬间回到理想,他突然响起一些事情来,回想起他刚离家南下的场景,他想起来家里的长辈送给他的护身镜,他以为不见了,原来一直藏在他的心里。

      “猫猫,我不想死了。”

      “我不是猫,我可是昆仑山的守护喵!”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完全被几凡带偏了。

      “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就成了人彘。”

      几凡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由于失去了槐弟的治疗能力,血没完没了地往外喷,血一下子把他的咽喉、呼吸道都塞住了。

      那道声音好像知道他的疑问,无奈地摇摇头,“都叫你要上学,多读书,你就是不听,唉。”

      一团白雾从那一个点腾腾升起,强大的力量,纯洁的圣兽气息一下子把睚眦逼到两米处,神圣的白光,满满地把仅剩上半身的几凡包围着,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盾,护盾上面在出现了分支缓缓地凝聚成开明的模样。

      一只全身晶莹雪白的老虎,踊跃在眼前。

      “不过是看门狗而已。”睚眦不屑地唾了一口水在地上。

      “那轮到你这个妖怪在放肆!”小猫生气,又不是自己当初注入护身镜的灵力不多,不能炼化出真相,怎么轮到这条尸虫在乱吠。

      “哐”他们废话不多说,一触即发就直接开打了,虎爪与利刃互相接触,爆发出一道道灿烂的火花。

      刚开始睚眦被开明的气息吓到,不过按照他们的种类排,其实他们应该不相上下,怎么会有等级压制?睚眦突然有过那么一瞬间考虑几凡的话,难道它真的是假的吗?

      “不可能!”堂堂一条龙,居然怕九头老虎的一口仙气,这就过分!

      就在他疑问的时候,露出个破绽给开明兽发现,他的爪子虚空上摆,突然从下面给睚眦来了一爪,爪出一道血痕,给它的下巴留下不好看的伤疤。

      “啊!啊!啊!”

      睚眦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它跳到很远的地方,抹了自己的下巴,一趟血迹烙印在它的身手,深深地刺痛了它的心,它毒蛇的瞳孔一下子睁开了,管什么真真假假的,总之弄花它脸的生物,它都要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另一边,几凡因为失血过多,几乎陷入沉睡中,这一次的梦境里,不但单曲循环播放着姥姥生前的片段,而是走马灯一样,把几凡全部的记忆碎片串联起来,播放影片的形式,一帧一帧地徐徐展开出来。

      听老人家说,他们快要死的时候,都会回顾自己一生,看着只属于自己的走马灯,难道,我要死了?我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会遇到姥姥?遇到姥姥的话,我怎么跟她道歉她家孙子不争气,她临终前最后的一个心愿自己没有能力替她完成,姥姥会跟自己说“无所谓”,还是打骂我一顿,说我是“不孝子”?

      我还能看到爸爸妈妈?我不想下地狱,我想要爸爸妈妈!妈妈的手很温暖,我想再度被她牵着。爸爸,他长得……对了,爸爸,长什么样子?

      在自己猛地抬起头,几凡望着眼前一幅幻灯片,凡是有父亲的画面,他的相貌都是被遮掩住了,蒙上一层深黑深灰的马赛克。不是父亲的背影,就看不清样貌的父亲,几凡的内心塞满了问号,“为什么我到死了,都没有记住我爸爸的样子,我爸爸到底是谁,他到底是长什么样?”

      他责问着自己,他越是拼命地想看清楚父亲的样子,记忆的海洋就越震荡,他越用力,海洋越支离破碎,他的脑袋也跟着瓦解般的巨痛。

      那把大小脑袋撕开的痛觉,使他不得不放下执念了,他轻轻地躺在海面上,顺着海流,不断地下流着。

      流到,再一次与奶奶最后的相遇场景。

      刹那间,几凡听到一声轻微的奏音,是唢呐声,中间还夹着铃铛,风铃其他乐器的伴奏,一曲涔人歌谱,缓缓地传进他的耳边,难道是地府的人来接自己,“我是要下地狱的吧,我这种人。”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其实比谁都害怕死亡,比谁都珍惜羽毛,他一点都不想死,他想活。

      下一秒,几凡的情绪被胸口那团暖意拉回来,另一边四肢传来的剧痛让他猛地展开眼睛,他看着一朵艳丽的鲜花,她安逸地躺着自己胸口。他挤出笑容来,“我终于看到你们第四个兄弟了。”

      他的笑容很快就毁掉了,因为在【妙手回春】仙术的促动下,徒生白骨,白骨长肉,是一个逆天又极其痛苦的过程,几凡终于尝试到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早知道这仙术这么“厉害”,自己就不敢越级打怪了。他的冷汗都冒出来,汗水跟鲜血一起浸湿着自己仅剩下的衣料,他全程皱着眉头,沐浴在温暖中。

      小树精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精神,它变魔术似地拿出块抹布,小心地擦拭少主身上的汗。它没有可以减轻痛楚的能力,而小柑橘的伤势比自己严重多,还在恢复中,它弄出一根小树根塞进少主的嘴里,以防他在疼痛不甚咬伤自己,它只好期待小柑橘快点行动起来,和少主自己一个人能挺过去。

      不远处,开明身上雪白毛发沾满了灰尘,几道新鲜的伤口,在白色绒毛辉映很突兀,像是盛开在茫茫白雪上彼岸花。他正气踹呼呼地警备眼前的敌人,先不说法力了,看着他打架架势,很拘束。

      他的尾巴深处连着几凡门前的护盾,他始终守护在以几凡为中心的圆圈里,不敢挪移几步远,他生怕睚眦袭击几凡,导致几凡白骨生肉的仙术中途出事。

      那可是比起死回生的仙术仅仅低一级的逆天之术,他见过槐公多次施展【妙手回春】之术,但是最后有三成的人都是肉体救回来,但是里面的灵魂早已不在了。

      越是这样的仙术,越要在安全的地方施法,但是刚才的几凡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一个小男孩伴着他的腿,大笑着喊着他:“喵喵,你要加油,你最坠厉害的。”

      再艰难的事情,开明都会坚持住,因为他想要守住那个男孩的笑容。他不再回头,坚毅地看着睚眦,“绝不能让你从我眼前跨过去!”

      “哦,来看看吧。”

      面对带着拖油瓶显得笨手笨脚的开明,睚眦可灵活多了,就算一开始被几凡耗尽一大半“妖术”,它对待眼前的小白猫,还是绰绰有余的。

      打蛇打七尺,它总爱虚攻后面,实则攻开明自己,百试不爽,才有了现在一朵朵鲜艳的疤痕开在他身上。

      睚眦不知道后面几凡恢复这么样,但是看到他连绵不绝的惨叫,证明他的生命力逐渐回来,它没有再多的精力,去处理那个深受树林关爱的小子以及眼前不过是一口仙气化成的小猫。

      它心中的野性提醒自己要速战,往往野兽的直觉都是十分神秘得可靠,它不不太想玩下去了。它半弯曲着自己身体,一跃过去。

      “你肖想过去!”开明看着它着速度,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自己的速度也不差。等到他扑过去的时候,却只捉住一片龙鳞?

      龙上每一片的鳞片都是它们的心上宝,鳞片的好坏,足以影响它们的寿命。这次睚眦舍得用龙鳞调虎离山,看来它急了。

      睚眦瞬间突破开明的防线,来到几凡的身旁,它毫无犹豫地把利刃插进护盾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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